灰的鎖鏈刺進心臟那一刻，牧燃竟然覺不到疼。
從傷口裡倒著流，順著鐵鏈往上爬，像一條紅的小蛇，鑽進了前方那個黑。那條鏈子是用妹妹的頭髮變的，現在好像活了一樣，著他的骨頭往裡鑽，一直通到口那塊發燙的地方。
他的快要散了，皮一層層掉下來，風吹著就變了灰，飄走了。可他的腦子特別清楚，像是有人把他從夢裡拽出來，不讓他睡過去。
眼前站著一個人影。
不高，也不壯，披著灰濛濛的長袍，臉看不清楚，只有一雙眼睛——累得像扛了幾千年的大山。他站在黑中間，手裡託著一面會發的盤子，上面閃著好多畫面：有他跪著的、站著的、燒灰的、變守門人的……
“你見過我。”那人說話了，聲音像風吹過乾裂的石頭，“你也快變我了。”
牧燃著氣，裡全是灰的味道。他沒回答，只是把手按在鎖鏈上，又往心裡推了一點。更多的湧出來，卻不下落，反而飛向空中。
那人輕輕一，那面盤子就開始轉，畫面也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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