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鏈快要斷了，發出刺耳的聲響，像是隨時會崩裂。
牧燃的手已經沒有知覺了，整條右臂灰白乾裂，像枯木一樣一點點剝落。可他死死抓著那由燼灰凝的鎖鏈，不肯鬆手。這鏈子的一頭釘在維度裂邊緣，另一頭，纏在妹妹牧澄的手腕上——就在剛才，的手指了一下，是真的！不是幻覺，是在回應他！
可下一秒，幾十只明如琉璃的手從裂深湧了出來，麻麻地攀上鎖鏈，每隻手掌心都刻著詭異的符文，力量一波波來。每一次拉扯，都像有巨錘砸進他的口，震得他嚨發甜，鮮順著角流下，在灰白的臉上劃出暗紅的痕跡。
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。
是白襄。
聲音很弱，幾乎被四周狂暴的能量流吞沒，卻像一針扎進牧燃心裡。
“別撐了……”聲音斷斷續續，話沒說完又咳了起來，氣息越來越弱，“再這樣下去，我們都會被拖進去。”
牧燃沒回頭。他知道說的是真的。溯結界早已破碎，星正從上一寸寸落，每消失一道，的影就模糊一分。的左腳已經陷進虛空，整個人正在被一點點吞噬——不是墜落，而是存在本正在被抹去。的影子沒了，呼吸也快覺不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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