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剛落地，地面突然輕輕了一下，像是踩在了什麼活的東西上。那種覺很奇怪，不像踩在土裡，也不像踩在石頭上，倒像是到了一頭沉睡巨的皮，底下有脈搏在跳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。
牧燃屏住呼吸，整個人繃得的，不敢。他半邊子已經變了灰黑，廓都模糊了，和塵埃混在一起，看起來就像被時間一點點啃掉了一樣。他試著抬起手指，結果一截指尖竟然無聲無息地散開了，像沙子一樣隨風飄走，連疼都覺不到，彷彿那部分早就不是他的了。
他咬牙把手臂收回來，抱在前，想用剩下的溫留住一點真實。可口那個印記卻在慢慢小——那是他力量的來源，現在卻像一顆快要停跳的心臟。灰燼不再流，反而凝黑乎乎的黏稠，在皮下面緩緩爬行，像蟲子一樣啃著他的經絡。每一次心跳，都帶來一陣刺痛，麻木又難。
白襄靠在他背後，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。肩膀微微發抖，角滲出一道細細的，還沒落到地上，就在空中炸了幾顆小紅點，四散飛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撕碎的能量。的臉蒼白得嚇人，眉心那點星也暗淡下來，搖搖墜，像風中快滅的蠟燭。
“別說話。”的聲音沙啞極了，每個字都像是從嚨裡出來的，“一開口，能量就會失控。”
牧燃沒回應，只是把背更地向，靠著彼此的溫和氣息撐著最後一平衡。他試著用心意傳話：“你還撐得住嗎？”可念頭剛起，這句話竟變一細黑的線，從他耳後鑽出來，在空中扭了幾下，“啪”地炸開，震得兩人肩膀一抖，周圍的空氣也泛起一圈圈波紋。
他立刻閉，連呼吸都放輕了，心跳也不敢太用力。可腦子裡的記憶卻止不住地往外冒——小時候揹著妹妹走夜路，山風吹得呼呼響，林子裡飄著鬼火；糖紙在火堆旁閃著，映著妹妹凍得通紅的小臉；還有剛才，在芒中喊他的樣子，聲音穿過迷霧，帶著哭腔：“哥，別丟下我！”
這些畫面剛浮現，周圍就浮現出一團團扭曲的影，像是被緒點燃的幻象，越變越大，漸漸顯出悉的場景：破舊的小屋、下雪的夜晚、燃燒的馬車、母親倒在泊中的影……每一幕都清晰得讓人窒息。它們不停重播、錯位、疊加，彷彿整個空間都在吞噬他們的回憶，然後把這些記憶攪混的能量風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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