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開的那一瞬間，牧燃只覺得口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狠狠攥住，猛地往裡一。不是疼，而是一種從最深被走的覺——五臟六腑彷彿倒流進了一個無底。他的皮開始裂開，不是燒傷，也不是撞擊，而是整個人正在一點點瓦解，像沙子堆的城堡遇上了水。
灰燼在他奔騰，順著脈逆行，所到之，消失，骨頭化末。那枚一直藏在心口的登神印記，此刻像活了一樣，在他腔裡跳，像一顆反著跳的心臟。每一次收，都吸走他一點生命。
他沒，也沒掙扎。嚨裡只發出一聲悶響，像是什麼東西斷了——也許是堅持了很久的信念，又或許是一直綁著他的命運繩索。
就在他快要徹底消散的時候，一力量從最深衝了出來。
轟！
的灰燼瞬間汽化，順著經脈衝向全，又從七竅噴出，在空中炸一片銀灰的風暴。那一刻，時間好像碎了。空間像鏡子一樣裂開，每一塊碎片裡都映著不同的畫面：下雪的夜晚、燃燒的神壇、荒蕪的戰場……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的影子全在了一起。
三個“牧燃”被捲進這洪流，撞在一起，意識混得像刀割。
一個他跪在雪地裡，抱著妹妹不肯撒手，手指凍得發紫，眼淚剛流出來就結了冰； 一個站在高高的神壇上，披著染的長袍，手裡握著斷掉的權杖，腳下是無數人跪拜的幻影； 還有一個跪在焦黑的土地上，嘶吼著“再來一次”，指甲翻裂，混著泥往地下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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