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襲來的那一瞬，牧燃覺自己的被撕碎了，又在下一秒重新拼好。骨頭斷了又長，倒流，經絡像被拉到極限的繩子，疼得幾乎要炸開。可他沒有閉眼，也沒有躲。他就這麼睜著眼，死死盯著那道貫穿天地的白，好像要把這一刻刻進靈魂裡。
他知道，這一步踏出去，就沒有回頭路了。不是因為前方太危險，而是因為他再也回不去了——回不去那個總是猶豫、總是退、一次次選擇放棄的自己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球裡的虛影了。
不是一個，是全部。
那些由他失敗的記憶凝的影，原本安靜地躺在灰燼骨架中，像一座座沉睡千年的墓碑，此刻卻齊刷刷睜開了眼睛。它們沒有瞳孔，只有空的目，全都落在牧燃上，彷彿從記憶深出無數隻手，狠狠攥住他的心。
接著，聲音來了。
不是耳朵聽見的，而是直接砸進腦海裡，像千萬燒紅的針扎進來，把早已結痂的傷口再次撕開。
“你救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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