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突然就滅了。
不是慢慢暗下去，也不是炸開散掉，而是像被什麼東西一口吞走，一下子全黑了。那一瞬間，整個世界都安靜得可怕，連時間都好像停住了。牧燃不見了，一點痕跡都沒留下，連灰都沒有，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。只有那顆剛冒出來的小種子，還飄在原地，輕輕了一下——像是心跳重新開始跳。
那不是真正的心臟，卻比心臟更原始，更像是一切生命的起點。它微弱地閃著，卻讓整片虛空都在震。
白襄的手還停在他消失的地方，指尖沾著，是的，混著燼，在空中浮著沒落下。那滴泛著淡淡的金和幽藍的，像是藏著太多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。整個人變得輕飄飄的，不再有重量，彷彿又變回了風中的一縷影子。可這影子也在變——皮一點點明起來，能看到裡面流的紋，像是某種規則正從部把一點點拆開、重塑。
管裡流的不再是，而是星星點點的細碎芒；骨頭的廓模糊了，變一道道會轉的線條，藏在皮下，像是正在重建一個全新的自己。
不疼，也不怕，反而特別清醒，像是終於撥開了遮住眼睛多年的迷霧，第一次看清了真實的自己。
那個“契”字，靜靜浮在原本奇點的位置。
它不再閃爍，也不，就那樣立著。左邊焦黑一片，裂痕佈，像是經歷過無數次焚燒；右邊流淌著銀的星輝，像銀河凝固後的痕跡；中間一條豎線，筆直冷，像釘子一樣扎進虛空，分開了生與死，隔開了虛與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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