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的手剛放下來，腳下的平臺忽然輕輕了一下，像是大地深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息。那震不劇烈，卻帶著一種奇怪的節奏，彷彿沉睡已久的古老機正在慢慢甦醒。他指尖還沾著一點灰燼，冰涼細膩，像過誰的回憶。
三塊石臺再次亮起，芒不再平穩流，而是忽閃忽閃的，像一顆快要停跳的心臟在。紋沿著地面蔓延，勾勒出殘缺的符文，每一道都著不安和焦躁。牧燃皺了皺眉，目掃過那三團紊的，非但沒有後退，反而往前邁了半步，靴子碾過碎石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他蹲下，手掌重新上冰冷的地面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刻意控制什麼，也沒有強行引導能量，只是靜靜地。灰燼從他指尖緩緩滲出，不是發，也不是噴湧，而是一縷一縷地流淌，像呼吸，又像在輕聲說話。那些灰燼在他指間遊走，彷彿有生命，在接到地面的一瞬微微震，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。
“還沒結束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很輕，卻像刀子劃破了凝固的空氣。
白襄站在他側後方，眉頭鎖著。能覺到的混沌之力有些不對勁——原本順暢流的能量，此刻卻被什麼東西拉扯著，變得滯沉重，好像無數細線纏住了的經脈。每一次呼吸，嚨都幹得發痛，像吞了沙子。
抬起手，在空中輕輕一劃，一道微浮現，凝一架天平的模樣。它漂浮在半空，通由流的構，緻卻脆弱。天平一端著暗紅的痕跡，那是牧燃一次次燃燒自己留下的印記；另一端浮著一團模糊的影子，形狀不斷變化，像是由許多記憶碎片拼湊而的靈魂——那是牧澄的存在。
而支撐這一切的支點，正閃爍著一道裂開般的，像即將斷裂的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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