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晶順著白襄的手背往上爬，像是有生命的東西，著的皮緩緩延。整個人靠在牧燃肩上，呼吸微弱，眼皮了幾下，終究沒能睜開。星輝已經斷了，可的手還死死抓著他的肩膀，指節發白。
牧燃跪在地上，頭垂得很低，額前碎髮遮住眼睛。他想抬手把推開，但不聽使喚，連一手指都不了。口的灰晶核在跳，節奏越來越快，像要衝破皮炸開。每一次搏，都帶出一灼熱的氣流，在橫衝直撞。他知道，這軀殼撐不了多久了。
遠傳來金屬地面的聲音。
一隊聯軍殘兵正在重組陣型，戰甲殘缺，卻仍舉起了武。他們圍半圓，對準戰場中央的屏障缺口，準備發最後一擊。那道星輝屏障還在運轉，泛著冷，像一道懸在頭頂的刀。
就在這時，廢墟深響起一聲低吼。
不是憤怒，也不是痛苦，而是一種近乎古老的呼喚。聲音沙啞，帶著裂痕，像是從地底深出來的。
所有人的作都頓了一下。
接著，一道灰影從焦土盡頭衝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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