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的手還輕輕搭在白襄的脖子邊，指尖下傳來微弱卻穩定的脈搏。那跳像是風裡搖晃的小火苗，快要熄滅了，卻又倔強地不肯放手。他慢慢鬆開手，手指從對方冰冷的皮上下來，好像帶走了什麼沉重的東西。
剛才那一拽，不只是從白襄裡出了一塊黑晶石——更像是生生把藏在骨頭深的秘給挖了出來。那種覺，就像撕開一道結了痂的老傷口，翻起的地方，不是癒合，而是出了不該見的東西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手環安靜地戴在手腕上，銀灰的外圈泛著淡淡的，紋路像水波一樣緩緩流，和平常沒什麼兩樣。可就在近皮的側，多出了一圈螺旋形狀的刻痕，細又深邃，像是被人強行進去的一道封印。這痕跡不屬於原本的設計，也不像任何他見過的材質：不像灰晶那樣亮，不像骨頭那樣溫潤，也不像石頭那樣糙。上去冷冰冰的，帶著金屬的重量，卻又有種說不清的律，彷彿……它在呼吸。
他用拇指輕輕蹭了一下，指腹傳來一細微的阻力。
“你說它是鑰匙孔？”牧燃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像是很久沒說過話。
白襄靠坐在一塊裂開的晶石上，臉蒼白，乾裂，角的已經結了暗紅的痂。他的呼吸很淺，每一次吸氣都像是牽了口的傷，整個人虛弱得說不出話來。他只是點了點頭，眼神落在牧燃的手腕上，複雜得讓人心疼。
牧燃盯著那道新出現的刻痕，腦子裡的，想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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