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襄的手還搭在牧燃的肩上，指尖微微發抖。那不是害怕，而是像一拉到極限的橡皮筋，快要斷了，卻還在堅持最後一秒。他剛站穩，突然一僵，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，呼吸都停了一瞬，嚨裡泛起一腥味。冷汗從額角下，在昏暗的夜裡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。
牧燃察覺不對，立刻手扶他。可手剛到他的手臂，就打了個寒——那本不像活人的溫度，冷得像冰塊，像是埋在地底幾千年的石頭。他心裡猛地一沉，想用力拉住他，卻被輕輕推開。力道不大，卻堅決得讓人沒法再靠近。
“別攔我。”白襄低聲說，聲音很輕，卻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裡，每一個字都重得不過氣。
牧燃皺眉，盯著他蒼白的臉、閉的，還有那雙已經開始失焦的眼睛：“你在幹什麼？快停下！”
白襄沒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慢慢按在自己的心口。那裡有一團微弱的，藏在皮下面，像一顆沉睡了很久的心臟，終於開始跳。他的手指微微抖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，結滾了一下，像是在吞嚥巨大的痛苦。
然後，他咬牙關，掌心猛地一——
一道銀的芒從他口撕裂而出，像一把利刃劃破黑暗，直衝燈焰而去。那不刺眼，卻純淨得讓人心，彷彿把整片星空碎後提煉出的靈魂之火。
牧燃瞳孔猛，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可手之，皮正飛快變得明，管一浮現，又迅速消失。“你瘋了嗎！”他吼得聲音都啞了，“那是你的神格！出來你會死的！你會徹底消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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