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星脈在牧燃的手臂上凸起，像一條要炸開的線。青筋一直爬到肩膀，皮下面有灰的東西在流。這不是，也不是力氣，是他在時間盡頭帶回來的東西。每一條經絡都像被燒紅的鐵穿過。
他右手猛地往下，五指張開爪。腳下的灰塵突然炸開，黃沙沖天而起，變一隻巨大的手掌。那手掌有兩丈寬，手指得像樹，掌心有很多古老的紋路。
“砰！”
四個守衛被拍飛出去，盔甲碎裂，金屬片飛，砸進石獅子底座，火星四濺。他們撞上柱子，骨頭斷裂，口吐鮮，倒在地上不了。有一個還想爬起來，剛手就咳出帶臟的，趴下不了。
地上只剩他們的影，歪歪扭扭地躺著，像被人扔掉的玩。
牧燃沒看他們一眼。他的眼睛只盯著背上那個年——白襄。他彎腰把他背好，作很輕，生怕吵醒他。白襄的臉很白，發青，呼吸微弱，但還有溫。只要還活著，就夠了。
他抬腳過門檻，踩在院子裡的青磚上。磚頭溼漉漉的，映出他孤單的影。整個院子好像安靜了一瞬。
這時，天空突然變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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