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石頭裡吹進來，帶著沙子打在臉上，有點疼。牧燃靠在石壁上，左手撐著地，手指用力到發白，慢慢往前挪。每一下，右就一陣劇痛。那條已經不像樣子了，灰皮包著骨頭，一就有碎屑掉下來。他不敢低頭看，怕看了就沒力氣繼續走。他只盯著口外的天，天快黑了。
天邊最後一點也被黑暗吞掉了，就像他們的世界正在一點點消失。
白襄半夜回來了。像影子一樣進裡，把傀儡扔在外面。傀儡壞了，頭歪著，不了。把刀進土裡，發出一聲悶響。靠著牆坐下，腳底裂開的地方流著，在地上留下幾個暗紅的印子。沒說話，只是用手指在地上畫了一道線，又點了三個點——這是他們小時候說好的暗號：任務完，沒人跟著。
牧燃點點頭，嚨太乾，說不出話。他從懷裡拿出一塊布，裡面包著最後一小塊灰星核碎片。只有指甲蓋那麼大，但能覺到它在微微發燙。他包好，塞進口的服裡。那裡皮很薄，底下有一點一閃一閃，像心跳，又像快滅的燈。他按了一下，疼得冒汗，眉頭皺一團。
“還能走嗎？”白襄終於開口，聲音很啞。
“還能走。”他說，“先離開這裡。”
兩人不再多說。在這地方，說話沒用，只能往前走。白襄拔起刀，走到他邊，扶住他的肩膀。牧燃用左撐著站起來，子晃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骨頭的聲音他自己都聽得清楚。白襄咬牙撐住他，兩人一步一步往西北走，腳步很重。
走了不到半里路，霧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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