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鏡裡的牧燃忽然睜眼。
他看起來很累，但不慌，角扯了一下，像是自嘲，小聲說：“不行……記憶太，連不上。”
然後他把灰晶收好，從袖子裡拿出另一塊稍大的灰石，放在地上，開始畫符。這一回畫得很慢，每一筆都像在掙扎，中途停了兩次，著氣太，像個快撐不住的人撐著續法。
但如果仔細看，就會發現他每次停的位置，剛好避開灰霧能量最集中的地方；每道線看似歪斜斷裂，其實暗合一種古老的逆向引導陣。這不是崩潰，是心掩飾。
水鏡前的三人對視一眼。
“他在拖時間。”中間那人說，“要麼在恢復，要麼……在試探我們會不會手。”
“試探？”左邊的人冷笑，“他以為我們不敢抓他？那碎片是從曜闕址挖出來的，還有燈主氣息。他一個拾灰者，就是越界，還敢用來通神？”
“可他是唯一能啟用碎片的人。”右邊的人語氣緩了些，“高層讓他研究，就是為了拿曜闕的報。現在剛有點靜就收回，上面不會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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