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風還在刮，卷著碎石和熱浪，在石臺中央盤旋不息。沙礫如刀，在空氣中劃出尖銳的嘯音，每一次撞擊都像是命運在叩問生者的意志。牧燃的手還舉在半空，掌心朝外，灰氣如沸水般翻騰，從他七竅中噴湧而出，化作黑霧纏繞指節，彷彿整條手臂已被煉了灰燼鑄就的兵刃。
他的右已經撐不住的重量，膝蓋微微打，皮下的骨骼像是被火烤過的朽木，一就裂。可他沒倒。
不是不能倒，而是不敢。
他知道，只要他跪下，那深埋於脈中的線就會斷——那連線著他與牧澄的線，那由緣、記憶與執念擰的生命之索。哪怕只剩一應，他也必須站著，必須燃燒，必須回應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呼救。
白襄趴在五步開外的一塊殘巖後，手臂著口，呼吸急促得像風箱拉扯。的左肩被一道灰刃削去大片，傷口邊緣焦黑，那是高濃度灰脈反噬的痕跡。想往前爬，但每一次抬頭，迎面就是一道撕裂空氣的灰刃，得不得不回子。那些風刃不是無序舞，而是有意識地封鎖每一個靠近牧燃的方向，彷彿天地本也在阻止任何人打斷這場獻祭般的覺醒。
看見牧燃的背影在風暴中搖晃，像一快要燒盡的蠟燭，隨時會熄。可偏偏，那一點微卻越來越燙，燙得連風都不敢輕易撲滅。
“牧燃！”喊了一聲，聲音沙啞，幾乎是從嚨深出來的，“你醒醒！別讓緒帶走了神智！你現在失控了！再這樣下去，你會把自己的命脈都燒乾淨！”
沒有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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