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襄的膝蓋磕在石頭上，腳一，子晃了晃才站穩。尖銳的石子扎進皮，流出來，在地上染出一小塊暗紅。咬著牙，用手撐住牧燃的肩膀，手指用力到發白，一點一點把他放下來。他太重了，每一下都像要把骨頭扯斷。等他的背靠上那塊倒下的石碑時，發出一聲悶響，灰塵掉了下來。
他的左臂已經斷了，只剩一層焦黑的東西連著，灰白的碎屑正從傷口往下掉，像沙子一樣被風吹走。這不是普通的傷，是“燼化”的表現，說明他的生命正在被規則吞噬。
“再走一步，你會死。”著氣，聲音很啞，像是嗓子壞了。說完就後悔了，這話沒用。他們都知道，停下會死，繼續走也會死，只是看誰先撐不住。
牧燃沒說話，抬手了把臉。指尖到鼻子時，蹭下一層灰，好像皮在落。他靠著石碑坐著，呼吸急促，口一起一伏，每次吸氣都像刀割。可他的眼睛還是清醒的，像快滅的燈，還亮著。
白襄蹲在他旁邊，撕下服的一角，想包紮他右的傷口。布條剛上斷口，突然燒了灰，飄走了。不是火，也不是熱，是這片地方的規則在排斥。
停下手，掐了自己的掌心，讓自己冷靜。抬頭往前看。
遠有幾塊大石頭，勉強能擋風。再過去就是陡峭的山脊，像天被劈開了一道。天上還是白茫茫的，沒有太，雲不，時間好像停了。
風穿過石頭，發出嗚嗚的聲音。盯著樹林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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