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睜眼，聲音變大：“別說這種話。”
“聽我說完。”他聲音不高，但很穩，“如果你還能，就繼續往前。看到有星星標記的石頭，記下位置。那是可能經過的地方。從小就留記號，哪怕是一塊歪的石頭，也會順手扶正。”
白襄看著他，很久才說：“你要真想讓我走，就不會揹我過河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確實不會。哪怕只剩一口氣，他也不會丟下。就像也不會真的一個人走。他們一起穿過三座燒燬的城市，逃過灰群的追殺，曾在地下靠著彼此的溫活了七天七夜。有些，不用說也知道。
他們之間不需要太多話。該懂的，早就懂了。
他把燼核收好，換了個坐姿。發麻，膝蓋像生鏽了一樣，一就疼。右的傷口還在流，混著灰結塊，像一層糙的殼裹在上。他用手了一下，和灰一起掉在地上，馬上被風吹散。
對岸的震又來了。這次更近，更清楚。不像自然發生的，倒像是某種東西在回應他們——好像他們站在這裡，本就是一把鑰匙，正在開啟一扇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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