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腳下一，踩進了一堆灰裡。灰很厚，踩上去的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他沒停，繼續往前走。突然子一歪，左肩往下沉，膝蓋差點到地面。他趕用手撐住旁邊的石頭堆，手指進石，這才穩住。
他的手到石頭時，一層灰掉了下來，出下面發紅的巖面。那紅不像石頭本來的，倒像是幹掉的。石頭起來有點熱，好像底下有東西在。
白襄跟在他後面，手裡握著刀。刀尖在地上劃出一道線。右肩的布條已經黑了，順著胳膊流到刀上，再滴到地上。每滴一滴，地上就多一個小坑。落下去的時候發出“嗤”的聲音，像燒開了。走路很輕，但每一步都很吃力，腳抬起來的時候像被什麼東西拉著。
他們站在一塊空地上，面前是那座廢墟。
霧比剛才淡了一些，發青帶紫。牆的廓慢慢能看清了。牆不是用普通石頭砌的，而是用一種發亮的晶塊拼的，表面像金屬，上面有很多橫豎的槽，像是被人刻過的。
牧燃抬頭看中間那斷掉的柱子。它原本應該是支撐整個建築的主柱，現在只剩半截立在那裡，頂部裂開的地方像骨頭一樣尖。就在那斷裂，有一點藍，一閃一閃的，速度很慢，像心跳。每次閃一下，空氣就輕輕抖一下，連風都停了。
他口的傷又開始難了。
不是疼，而是一種拉扯的覺，好像有什麼東西連著那點，隨著閃一下，線就收一次。這傷是他三年前留下的。那天晚上火很大，他抱著妹妹往外跑，卻被一道打中了口。醫生說他活不了，但他活了下來，代價是口留下了一道裂口，裡面嵌著一塊奇怪的碎片——星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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