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的手指了一下，指甲裡全是灰。那些灰像是長進了他的皮，又黑又。他抬頭看了看頭頂，剛才那裡有一道大裂，現在已經看不見了。他又低頭看向自己的口，服燒得只剩幾破布條，皮髮黑，像被火燒過的樹皮一樣。
白襄坐在他旁邊，肩膀上的已經不流了，結了一層厚厚的痂。聽見他呼吸穩了些，就手了他的胳膊：“還能走嗎？”
他沒說話，只是轉頭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靜，但白襄知道他在想什麼。那不是希，是決定要繼續往前走。懂這種眼神。不能停，也不能倒下。如果停下，這個地下世界就會把他們吞掉。
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，斷刀放在上。刀刃捲了邊，手柄上沾著幹掉的和灰。用袖子了手，重新握住刀。手指到刀柄時有點發麻，那是舊傷在疼。但不能放手。這把刀現在不只是武，還是支撐走路的東西。
牧燃抬起右臂，手臂斷的地方一片焦黑，骨頭在外面，像枯藤一樣纏著。他閉上眼睛，掌心冒出一點灰的霧，在空中變一細，在斷口固定住。子很燙，到時冒煙，但他臉上沒有表，連眉都沒一下。白襄看得清楚——他額頭上的汗到鬢角就停住了，好像連都在忍著不抖。
兩人一前一後站了起來。牧燃扶著牆，腳步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泥裡。白襄走在外側，刀尖點地，替他擋可能塌下來的地方。比他矮半寸，看起來更瘦，但現在卻像一堵牆，默默護著他。
通道還是原來的樣子。角落堆著碎石，地上有打鬥留下的劃痕。之前裂開的地面現在已經合上了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空氣也不一樣了，以前是灰塵味，現在多了點像鐵鏽的味道，有點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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