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剛踩實，牧燃就覺不對勁。
這裡沒有地面，也沒有天空。他低頭看，腳下什麼都沒有，只有一片流的，泛著淡淡的藍。每走一步，就輕輕晃，照出一些零碎的畫面：一個背影蹲在灰燼裡翻東西，肩膀塌下去；一隻帶的手從碎石中出來，指甲裡塞著燒黑的布條；還有一張臉浮在下面，一張一合，好像在他的名字。
他沒停下。
白襄跟在他後面半步，呼吸有點急。沒說話，一隻手一直按在太上，像是在忍著疼。的手很冷，指節發白，額頭冒出細汗，在臉上留下一道溼痕。知道這片空間正在影響的腦子，腦子裡像有碎片在撞，一陣陣發暈。但不能鬆手，一旦放鬆，一切都會垮掉。
“你還行嗎？”牧燃小聲問。
“我在。”答。
聲音很輕，但確實站在那兒，影清楚，服的邊角還微微飄。只是的左耳下，一縷慢慢下來，順著脖子流進領，自己卻沒察覺。
他轉回頭，看向前面。右臂已經變了樣，整條手臂只剩骨頭在外面，灰燼不再掉落，而是像煙一樣繞著骨節轉，隙間閃著微弱的——這是灰星脈啟的跡象。左手的火還在燒，但火苗得很低，著手背，不敢亮起來，好像怕吵醒什麼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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