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燼從他右臂的骨頭裡冒出來，著地面 spread。這層灰到裂邊上的吸力，發出沙沙聲，像是砂子在，暫時擋住了一點拉扯的力量。牧燃沒抬頭，左手已經麻木，整條手臂垂在邊，火完全熄了——不是被撲滅的，是燒完了。他的指尖曾經能冒出火焰，現在只剩焦黑的痕跡，好像連靈魂都被燒穿了。
他只能用右臂撐住，膝蓋進虛空，生生穩住自己，不被拖進去。這地方不像空氣，也不像深淵，是一種奇怪的“隙”，踩上去像踩在快爛掉的木板上，每用力一點，它就更快裂開。但他不能退。後面沒有路，只有更黑的黑暗和斷掉的來路。
白襄的手還抓著他領，手指全是。剛才指甲裂了都沒，現在抓得更，服在手裡皺一團，快要撕破。呼吸很，口一起一伏，每次吸氣都帶著抖，好像肺被刀割著。但眼睛一直盯著前方，瞳孔得很小，映出那隻看著他們的大眼睛。
那隻眼還在看他們。
沒有瞳孔，只有一片黑，但裡面閃過一些畫面：一個人抱著孩子衝進火場，背影很快被煙吞掉；一個小男孩跪在廢墟前，手裡握著半塊焦木，全發抖；還有一個穿白服的孩站在高臺上，手腕鎖著鐵鏈，喊著“哥——”。
畫面一閃就沒了，快得像錯覺，卻又真實得讓人不過氣。
牧燃咬牙，嚨裡哼了一聲。他知道那是澄兒，也明白這些不是假的。這片空間在翻他們的過去，查他們有沒有資格繼續走——是不是經歷過夠痛的事，敢不敢面對以後會更慘的結局。
可他不想等什麼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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