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邁出了那一步。
腳剛落地，一冷風就從地裡衝上來，順著鞋底往上爬。他一晃，差點跪倒。口像被住，不過氣。牙關發酸，額頭冒汗，他咬牙撐著。手裡的長戟進石頭裡，發出刺啦一聲，火星飛，這才站穩。
口的晶片還在發燙，著皮，一下一下跳。它不只是一塊石頭，還帶著過去那些人的執念。現在這塊晶片選了他，也喚醒了他的灰脈。
可眼前什麼都沒有。
不是黑，是空。沒有聲音，沒有風。他想喊白襄，張了卻聽不見自己說話，連嚨都覺不到。世界像被吸走了所有東西，只剩心跳在腦子裡響。下一秒，腳下一，整個人往下掉。
其實沒有真的墜落。
意識斷了，像繩子突然崩開。再睜眼時，他已經站在一間屋子裡。
灶臺上放著鍋，蓋子輕輕抖，熱氣往上冒，水汽模糊了牆上的裂痕。一個小孩端著碗走出來，著腳，笑著他：“哥，吃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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