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，呼吸也變得困難。
牧燃站在第一級臺階上。他的左眼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，右眼什麼也看不見。他覺整個人像被吸住，快要掉進黑暗裡。他沒汗，也沒手指，只是把腳往前挪了一點。整隻腳踩在臺階最前面，石頭輕輕抖了一下，好像有反應。
白襄的手還在他手裡。
的手很冷，手指發青，但一直沒鬆開。咳了一聲，角流出，滴在臺階上，很快不見了，像是被石頭吃掉了。
空中站著一個人。
他浮在二十級臺階上面，腳下沒有東西，卻站得很穩。他穿著黑袍，臉上蒙著一層霧，看不清臉，只有眼睛清楚——又黑又深，裡面有一點亮，像星星快滅了。
“你們以為這樣就能上去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聽起來很重，像打在腦袋裡。牧燃口發悶，不過氣。他咬著牙不說話。白襄也不說話，只是用力抓他的手，指甲都快掐進他裡了。那點疼讓他知道，他還活著，還能覺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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