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，地上的灰也不了。空氣很沉，讓人不過氣。牧燃站在地前，右臂快沒了，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。灰的末從他的指尖不斷飄出來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手心冰涼。他的不是做的，是靠灰撐起來的。每一次心跳，都在變。
白襄蹲在石板邊，手指著地面的刻痕。皺眉，像是在認字。“這不是畫的。”說，“上面是弧線，下面是兩點，中間斷開。這是古時候立契約用的記號。”
抬頭看他：“‘斷誓契’。立約的人拿自己當祭品，換一次改命的機會。失敗了，魂就被困在這裡。功了，也要付出代價。”
牧燃沒說話，只是點頭。他想說話，但嚨裡全是灰，咽不下去。
他知道時間不多了。太偏了，影子正在離開石板中央。再晚一點，儀式就失效了。妹妹的氣息會徹底消失，再也找不回來。
他抬起左手，掌心朝上，五指張開。口一，最後一灰從心口出，順著管衝到手臂，最後停在指尖。皮下閃出一點銀，很快滅了。
灰粒浮在空中，自排一個圖案：一道弧線在上，兩點在下，中間斷開。和石板上的完全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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