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骨鋪的小路一直往前延，踩上去有咔嚓聲，像是踩碎了枯枝。兩邊的霧很濃，但不敢靠近這條路，只在旁邊慢慢飄。空氣裡有灰燼和鐵鏽的味道，吸一口嚨就會發幹發痛。
牧燃腳下一，右突然沒力氣，差點跪倒。他咬牙撐住，左手扶住一斷掉的石柱。那柱子已經破舊，表面全是裂，灰從指尖滲進去，又慢慢退回來，好像這柱子還有點反應。
他了口氣，額頭冒汗，一滴汗滾進眼角，刺得眼睛疼。他的右從膝蓋往下已經覺不到了，皮上長出灰紋路，像藤蔓一樣往上爬，到就會掉灰，好像正在變末。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傷，是“蝕”開始了。這是一種來自廢土深的力量，會吃掉活人的，把人變這條路的養料。
白襄站在他後面三步遠的地方，手按著刀鞘，拇指頂著鞘口，隨時能拔刀。站得直，呼吸穩，只有眼睛微微了一下，盯著前方。霧裡傳來聲音，不是風吹骨頭的聲音，是腳步聲——比之前更，更有節奏。地面輕輕震，震從地下傳來，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爬，正往這邊靠近。
“來了。”說。
話剛說完，三個黑影衝出霧中，速度快得撕開了霧氣，直接撲向兩人。它們不像之前的守衛那樣站著不，而是直接手，一點預兆都沒有。第一個抬起手臂，骨頭咔地張開，出裡面發青的關節，像燒紅的鐵鏈連在一起，猛地砸下來，發出尖銳的風聲。
牧燃側翻滾，右在地上拖出一道灰印。剛站起來，第二個生已經到背後，拳頭帶著風打向後背。他來不及全躲開，只能轉用肩膀接。骨頭響了一聲，整個人被打得向前撲，口悶痛，裡湧上腥甜，他強行嚥下去，舌尖嚐到腥味。
他沒有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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