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的在抖，灰燼從他的鼻孔和耳朵裡慢慢冒出來。他的皮變得蒼白，沒有一點生氣，脖子和手上全是裂紋，隙裡飄著灰霧。他像要散架了一樣，整個人一點點變灰塵。
白襄跪在他旁邊，一隻手撐在地上，手指用力到發白，關節咯咯響。另一隻手把刀進石頭裡，借力撐住自己。擋在牧燃前面，替他扛著那下來的力量。的肩膀塌下去一塊，服被汗溼，又凍了冰。呼吸很急，每吸一口氣都像撕開一樣疼。咬著牙，都咬破了，混著灰掉在牧燃口。
三個黑影站在石臺前，不也不說話。它們沒有臉，只是人形的廓，邊緣有點扭曲。空氣越來越重，不是重量，是讓人不過氣的覺。每一次呼吸都很困難，心跳也越來越慢。
牧燃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——妹妹被綁在高臺上，火沖天，鐵鏈鎖著，喊“哥哥”，聲音很小，很害怕；他自己跪在地上求饒，後面有很多人看著，眼神冷漠；白襄倒在他腳邊，眼睛睜著，一不……這些事沒發生過，但他覺像親經歷過，疼得全筋，骨頭都在響。
他嚨裡發出一聲悶響，不是哭也不是，像是快碎了的聲音。他的右已經沒覺了，腰以下全是灰，輕輕一就往下掉。他想抬手，剛一下，手指就裂開，幾粒灰飛了出來。
白襄覺到他了，馬上湊過去，額頭住他的額頭，聲音很低：“別信那些！都不是真的！你還在這兒！我也在這兒！”
話還沒說完，地面又開始晃。不是地震，是整個山都不穩定了。牆上的刻痕了起來，像水波一樣一圈圈擴散。那些字變了形狀，組新的文字，閃著暗紅的。
石臺邊上亮起一道，像一樣流，接著裂開三道口子，三個黑影走出來，面對面看著他們。這次更近了，力也更大，連呼吸都像會被打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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