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裡出一點，白白的，有點亮，但不刺眼。那照進來，讓人覺安靜。
牧燃靠著牆站著，背著冰冷的石頭，呼吸很輕。他的手還放在口，手指灰灰的，像枯掉的樹枝。但他心裡還有一點暖意，小小的，卻一直沒消失。灰燼從他肩膀上掉下來，落在地上就沒了。他沒管，也沒，只是看著石碑中間的凹槽，眼神很深。
石碑上有三條藍線，慢慢轉著，一圈又一圈，好像在等什麼。
白襄站在石碑前三步遠的地方，刀進石頭半截，裂紋 spreading 開。用手撐著刀柄，右一直在抖，疼得厲害，但沒低頭。一直盯著石碑上的紋路，從下往上，再往兩邊看。看了很久，比以前每次來都久。這次，終於懂了。
“不是打不開。”突然說話，聲音啞啞的，“是以前的人都錯了。”
牧燃沒回應，耳朵了一下，眼睛都沒眨。
“他們覺得只要夠狠、夠強，就能進去。”白襄抬起手，輕輕了最下面的一圈紋路，作很小心，好像怕吵醒什麼東西。“可你看這條線——它不，卻記下了所有人來過的痕跡。有人撞得頭破流，有人跪下求人，有人轉走了。只有一個人……站在這裡，什麼也沒做，門卻開了。”
停了一下，了口氣，額頭出汗，混著灰流到下，滴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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