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多說。知道現在多說一句都是負擔。只是坐著，手還在刀柄上，目沒離開他。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不遠不近，剛好讓他能覺到——有人在。
牧燃已在數第八遍。他已不知數到哪，只是機械重複。腦中畫面——有妹妹的臉，有灰市的火，有白襄站在窯口的背影，還有他自己小時候在廢墟翻找的影。他曾撿別人丟的破碗，換來半個饃；他曾一次米，被人打斷肋骨，躺了三天才爬起。那時他在角落，聽著外面腳步聲，心想：如果我現在死了，誰來照顧？
那些時候他也曾想放棄。可他沒死。現在也不能死。
他咬得更，裡全是鐵鏽味。他想左手，可手指不太聽使喚。他試了三次，才勉強張開五指，又慢慢收攏，像在抓東西。他抓住了玉盒。那東西還在懷裡，心口。他用剩下的力氣了一下，確認它沒丟。玉盒上有道裂痕，是上次穿越灰淵時撞的，但封印還在。他知道，只要盒子不破，希就不滅。
這就夠了。
他開始想下一步——等他能了，就去找下一塊碎片。無論多遠，他都得去。他不能讓妹妹等太久。一定在害怕，一定在想他為何還不來。他得快些，再快些。他甚至想象見到他時的樣子——先是愣住，然後哭出來，撲過來抱住他，喊：“哥你騙人，你說很快就來的。”
可他的不再聽命。左開始落，皮一塊塊翹起，出下面灰質的筋脈。他試著腳趾，沒反應。再試，還是不行。他急了，想發力，背上又裂開一道口子，灰嘩啦落下。嚨裡發出一聲低吼，像被困的野，抑又痛苦。
白襄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見他仰著頭，脖頸上的裂痕像蛛網蔓延，灰從結兩邊落。他睜著眼，瞳孔小，目卻很堅定。他沒有看，彷彿看向很遠的地方——也許是在看那座高臺，也許是在看南街的藥鋪，也許是在看某個灑滿院子的早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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