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滴落在沙地上，很快就沒了聲音。
但那種震，是真實的。
牧燃的右手已經沒有覺了。手掌發黑，手指僵，灰燼從手肘往上爬，過了肩膀一點，像一層灰在皮上慢慢往裡鑽。他沒低頭看，左手抓著半袋燼灰——這灰很乾，一就碎。這是從死人堆裡挖出來的，混著星脈的殘渣和爛土的味道，本來不該留下的東西；但現在，它能燒穿敵人的盔甲。
白襄跪在他旁邊，裡還含著一刺。右手按在巖壁上，指甲裡全是灰和。左不了，麻木得像是斷了一樣，但沒，眼睛一直盯著外面，瞳孔得很小，映出五十步外那七個人影。
七個人站在五十步外。
他們把短杖進地裡，灰氣順著杖往上冒，變細在空中飄。他們不急著衝過來，也不畫陣紋了，只是慢慢往前走。每走一步，地面就裂開一條，沙子自分開，好像連大地都怕他們。
領頭的人臉上有一道疤，在沉的天下泛著青。舊傷包著新傷，橫著劃過半張臉，一直到耳朵後面。他的眼神沒有焦點，可你就是覺得被他盯住了——不是看你，而是過你看別的什麼。
“來了。”牧燃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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