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沒了。四周黑得什麼都看不見，空氣很沉，得人不過氣。牧燃靠在倒下的石碑上，耳朵著地面，聽外面的靜。有聲音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門，又像蟲子在牆上爬。他知道，那些穿灰袍的人還在外面。他們不是普通的追兵，是守陵司的人，為封印而生，不會輕易離開。
他了口氣，口悶得很，嚨裡有腥味，咽不下去也咳不出來。這是傷，可能肺已經破了。左臂燒得不樣子，皮翻著，筋在外面，風吹一下就有灰掉下來。他沒管這些，用右手撐地，想站起來。右完全不能，一用力就像骨頭裡紮了玻璃，疼得眼前發黑。但他不能停下。只要還能，就得往前走。就算只剩半截子，也要爬到終點。
“白襄。”他低聲。
“在。”靠著牆坐著，背得很直，肩膀微微起伏。的臉看不清，但眼睛還亮著。聲音啞，但沒抖。
“你能站起來嗎？”
沒說話，只有服地面的聲音。接著是手撐地的響，指節發白，然後一聲悶哼。站起來了，作慢，但站穩了。
“走。”他說。
這不是問，是命令。這裡不能久留。門已經關了，他們被困住了。外面的人不會破門，但如果發現別的路，或者察覺祭壇啟，就會從其他地方進來。到時候，連退路都沒了。而且一旦祭壇開始運轉，不只是灰袍人會來，地底的東西也會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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