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還在吹。
不是外面那種帶著沙子的風，而是從石頭裡鑽出來的冷風。它很涼，著壁往下走，像手過快要滅的火。口的大石頭已經合上了，嚴合，好像從來沒被人推開過。外面的世界被關在外面了。沒人能進來，也沒人能出去。
灰越來越多，到都是。它不只是空氣，更像是有記憶的東西。它記得每一個來過這裡的人——他們的腳步、心跳，還有他們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。它纏在牆上，鑽進裂，甚至往人的骨頭裡滲，低聲念著那些被忘了的名字。
牧燃靠在石壁上，整個人快和灰融在一起了。他的左臂只剩一點皮連著肩骨，斷的地方很，像是被扯下來的。灰一層層落在他上，掉進服裡，像時間一點點剝落。他沒力氣，也不敢。一，骨頭就會碎；氣，肺就要塌。他已經不是個完整的人了，更像是一還沒徹底熄滅的，裝著最後一不肯放棄的念頭。
白襄被鐵鏈鎖住腳踝，倒掛在中間的石臺上。肩膀歪了，一就疼得眼前發黑。但還是睜著眼，死死盯著上方那團浮的灰影。不能閉眼，一閉，可能就再也睜不開了。知道牧燃還活著，只要他還有一口氣，就不能先倒下。
“怎麼樣？”那個東西說話了，聲音低沉，像從地底傳來，“用換六個點，不虧。”
牧燃沒回答。
他只是把手按在口的布袋上。指尖到一塊紫碎片的邊——的，有點燙，像埋在灰裡的火種。他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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