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通道深吹來，很冷，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。牧燃沒有停，左拖著往前走，每一步都很重，腳踩在灰上發出細小的聲音。他的右臂已經燒焦了，像一黑子掛在肩膀上，一就掉灰。他不敢甩它，怕震太大引起塌方——這裡的地太薄，稍微用力都可能出事。
白襄還在他背上。
一直沒醒，也沒過，只有呼吸輕輕在他脖子後面，一下一下，很輕但一直沒斷。這氣息是現在唯一讓他覺得還有人活著的覺。皮帶繞了兩圈把綁在他上，綁得很，就像快死的人不肯放手那樣。剛才風吹起了的頭髮，出一隻耳朵，凍得發青，耳垂上有個小痣——小時候說那是“月亮落下來的地方”。他沒有手幫擋風，只能偏頭用自己的肩膀替遮一點。
前面一片黑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但他知道，出口快到了。
不是因為看到了——這裡的都是假的，上次那道青差點要了他的命。他是覺出來的。空氣不一樣了，不再堵在嚨裡，能吸進肺裡了，雖然還有灰味，但不像之前那麼臭。風也有方向了，從前面某個地方一直往外吹，像是有東西在拉他過去。
他停下來氣。
膝蓋一，差點跪倒。他咬牙撐住，左手按在地上，掌心到一塊灰，用力時“咔”一聲裂開，下面是很鬆的灰。他馬上手，盯著裂等了幾秒，確定沒事才收回手，用袖子掉掌心的灰。灰粘在布上，像幹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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