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還在地上，像滲進土裡。這不是真的，是燼流留下的東西，在石頭裡慢慢爬。牧燃的臉著冰冷的巖壁，左眼還能看見，右臉已經毀了——那塊早被灰蝕吃掉，骨頭在外面，黑黑的，像燒焦了一樣。灰從他肩膀上掉下來，一就碎，像末一樣落得到都是。
他聽見上面有聲音，不是石頭砸下來的響，是有人踩在燼流上的腳步聲。一步，一步，很慢，很穩。他知道是誰來了。這種走路的方式，這種距離，他不會認錯。
白襄跪在地上，背對著他，肩膀塌下去一塊，手撐著地，指裡全是黑。剛才滾了一下，把他護進了凹，自己卻被石頭打中。那一擊差點把脊椎打斷，但沒，只是得厲害，口一起一伏。皮下面閃了兩下星輝，然後滅了。那是最後一點力量，快沒了。
腳步停了。
來的人沒穿灰袍，也沒拿短杖，不像拾灰者。他穿著深長，袖子捲到小臂，出的手腕上有道舊疤，像是被火燒過，發著冷。他站在通道中間，離紅石七步遠，站定後呼吸都沒變。空氣在他邊好像靜止了。
白襄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人沒理，眼睛直接看向牧燃。沒有看不起，也沒有生氣，只是冷冷地看著，像在看一件東西還能不能用。
空氣變了。不是風，也不是溫度變化，是一種讓人不過氣的力。整條通道突然沒了聲音，連燼流的聲音也消失了。牆上的符文開始輕輕抖，那些用和灰刻下的登神標記，一道道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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