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石的一閃一滅，像有人在敲火石。亮一下，暗一下，節奏很穩，在安靜的地下裡顯得特別清晰。
牧燃靠在牆上，頭昏得很，快撐不住了。他一隻眼睛還睜著，但看東西已經模糊了。只能看見一個人的手掌懸在他頭頂，離他的腦袋只有三寸遠。那力讓他不過氣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。肺像是破了，吸氣時發出嘶啞的聲音。
他的管不斷出灰，堆在屁下面，越來越厚。左小了一截，腳掌完全沒覺了。口裂開一道口子，每次呼吸都會噴出灰，打在巖壁上“嗤”地響。
他不了，手指都抬不起來。可這時，腦子裡突然冒出一段記憶。
那是七年前的事。他在機關中心最深的室裡，看到一扇生鏽的鐵門，上面纏著鎖鏈。牆掛著一件黑兵，表面全是裂紋。守門人說過：“別它，它會吃人。”但他還是走近了。那天他剛撿到一塊星核殘片，手心發燙，心跳加快，想試試這兵還有沒有反應。當他把星核靠近時，兵突然震，一灰流衝出來，鑽進他枯萎的星脈。
那一刻，他差點死掉。骨頭要炸開，往頭上衝，五臟六腑都被到嚨。他跪在地上，吐了一口帶的灰，眼前全是。但他活下來了，也記住了那種覺——不是來的衝擊，而是有節奏的一波一波湧上來，像水最後回退的樣子。
現在在他頭頂的力量，和當年那灰流一模一樣。
他猛地睜大眼，盯著紅石裡的裂紋。那閃的頻率，和當年兵震時完全一致。他明白了：這個人用的不是普通灰能，而是和那件被封存的“灰蝕兵”同一種東西。這種能量不是用來打人的，是用來引導的。它是有記憶的，按某種老規矩執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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