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石的又閃了一下，比之前更暗了。牧燃沒有抬頭，額頭在右手上，灰從頭髮裡掉下來，落進眼睛裡。他眨不了眼，眼皮太重，眼球乾得很疼。但他知道不能閉眼，一旦閉上，可能就再也睜不開了。
他的手指著地面，能覺到一點點震，像是地底下有什麼在。那不是外面傳來的，是他自己在一點點壞掉。骨頭裡不斷冒出灰，手指已經沒知覺了，神經像被磨破了一樣。可他還活著，還能。靠的是最後一覺，像燒斷的電線，一通電就疼。他就用這種疼提醒自己別睡過去。
剛才他試了一下，按了那個節奏——慢、快、慢、停。紅石真的回應了。四次閃爍，三次功，一次失敗。失敗是因為他急了半拍。這次他穩住了。他不信運氣，只信重複。能重複的事，就是規律。
灰還在往下掉，堆在他下，越積越多。他已經不是坐在地上，而是坐在自己的灰上。左肩的皮快裂開了，骨頭都出來；黑斑爬到了脖子上，再往上頭就會散掉。右臂廢了，筋斷了七八截，混著灰從袖口滴下來，在地上砸出小坑。下半埋在灰裡，骨碎，腳沒了，只剩兩枯樁在灰堆裡。
他不了。站不起來，走不，連翻都做不到。但他還能想。
這就夠了。
他把注意力移到上面那垂下來的灰鬚上。這是最長的一，從紅石裂出來，垂在三尺高，輕輕晃。之前出三灰刺的就是它。現在它不了，但裡面還有東西在流。他能“聽”到。
不是用耳朵。拾灰者活得久的人，大多耳聾眼瞎，但對灰的覺反而更強。灰怎麼走，力怎麼傳，哪是主路，哪是岔道，全靠應拼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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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面地了下按，地輕輕
。跳心醒喚像，聲鐘響敲像，鍵琴下按像
。應回次再，石紅
。頭抬有沒他，次一這
。快更會他，擊一下，道知他但
。狠更會他，息一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