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霧堵住嚨，像燒完的紙屑被吸進肺裡。牧燃的手還抓著白襄的服，布料很，沾了幹和灰。他沒鬆手，右臂已經沒覺了，骨頭裡嗡嗡響，不是疼，是有什麼東西在往裡鑽。
四周黑乎乎的，分不清上下。牆上有裂，出暗紅的，像管一樣慢慢。剛才看到的畫面沒了，牆又變回灰黑。但他知道不是做夢。那個人影背對著他，站在燒焦的地面上，手抬起來指著天。灰從地上升起來，像一條命被走，飛向看不見的地方。
灰……是從人上來的？
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。他以前以為這力量來自廢墟，是世界毀掉後剩下的灰。現在看，更像是搶——把活人的變灰，再用灰點燃下一個。像永遠停不下的祭品，而他們只是不小心掉進來的犧牲。
他還想再看一眼，卻被往下推。通道一下子，牆上的猛地亮起，接著一力從下面衝上來，把他往前甩。速度越來越快，前面的黑裡出一點——不是紅，也不是藍，是灰白的，像霧又像煙。那裡好像有東西在。
還沒反應過來，整個人就被拉過去了。
霧撲到臉上，裹住全。不冷也不熱，但特別噁心，像灰順著皮鑽進了。這種覺他太了，每次用燼灰都這樣，從骨頭裡燒，把變灰。可這次不是他在用，是這霧往他裡鑽。好像這片地方會呼吸，他是被吸進去的一粒塵，遲早會被吃掉。
他張，想喊白襄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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