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霧沒有散，四周安靜得嚇人。時間好像停了，連空氣都不。牧燃趴在地上，左肩被一尖刺穿過去，釘在石頭上。流了很多，他已經覺不到疼，只覺得熱乎乎的順著背往下流，滲進白襄的領裡。
還在他下，輕輕氣，像快滅的蠟燭。
他不敢。
不是因為傷口痛，而是他看清楚了腳下的地面。這不是真的地，是假的。下面有東西，一種吃灰、靠靜找獵的怪。它不急著殺人，就等你掙扎，發出聲音，再把你吞掉。
剛才他撐的那道灰盾，其實是給怪送了吃的。
他閉著眼，想起剛才那鬚回去的樣子。那不是攻擊，是試探。就像貓抓老鼠，放你跑一下，再按回來。這片廢土，就是它的。
白襄的手還抓著他的腳，手指很冷，但抓得很。醒了，沒說話，也沒，只是用這種方式告訴他：別，一就死。
他知道說得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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