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襄踩在臺階上，每一步都疼得厲害。的右已經沒覺了，只有鈍鈍的痛，一陣一陣地往上湧。只能靠左往前走，膝蓋和都在抖，關節發出吱呀聲。背上揹著牧燃，他很輕，輕得不像活人。他的呼吸在脖子後面，一下比一下弱，但還是能覺到那點溫熱。
臺階一直往下，好像沒有盡頭。石階上有裂，裡面出藍，照得四周霧濛濛的。溼氣鑽進小的傷口，火辣辣地疼。咬著牙，裡有腥味，可不能停。剛才的地過去了，但地面還在微微發燙，腳底能覺到震。知道這裡不安全。機關雖然壞了，但還有別的東西在等著他們。
終於到了底部。
前面是一片大平臺，地面是灰的石頭鋪的，裂了幾道口子，藍白的從裡冒出來。中間飄著一個拳頭大的球，安靜不。牆上有刻痕，但大多已經碎了，看不出是什麼字。空氣很重，呼吸都很吃力。
白襄把牧燃輕輕放下，讓他靠著一斷掉的石柱。他眼睛沒睜，臉發灰，乾裂出。但他一隻手還死死按在口——那裡有一團灰渣在跳，像一顆快要停住的心臟。那是他還能活著的最後一力氣。
“到了。”說話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嗓子被磨破了。
牧燃嚨裡滾出一個聲音，算是回應。他抬起手，用滲出來的灰漿在地上劃了一下。那痕跡亮起來，照出前面幾步路的安全區。
白襄蹲下來看了看，皺眉：“不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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