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粒還在空中飄著，像燒完的紙屑沒落地。這裡的時間好像也變慢了。牧燃的手剛從石柱上下來，手掌裂開，沾滿灰和，黏糊糊的分不開。他的左肩以下已經沒覺了，皮幹黑，一就掉渣。他知道這是在變灰，不是疼，是和骨頭一點點化塵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指尖開始明，像快碎的冰。但他還是抓著口那團灰燼，那是最後的火種，只要它還在跳，他就還能，還能打。
白襄的刀在地上，整個人歪著，全靠刀撐住才沒倒。的左廢了，膝蓋以下全是，踩一步靴子裡都咕嘰響。這聲音讓噁心，但也提醒——還活著。得很重，每吸一口氣都像嚨被割，肺像是撕開又合上。可沒閉眼，死死盯著前面那頭巨。
守護趴著，頭低著，眼裡的灰霧轉得很慢。它還沒死，口的傷口一張一合，像在呼吸。剛才那一擊傷了它，背上噴出的黑灰還沒落，堆在地上厚厚一層，踩上去會陷進去。
牧燃張了張，發不出聲。他的嚨被灰堵住了，說話只會浪費力氣。他用左手在地上劃了一道線，指向的前部。那裡有條，灰一閃一閃，像心跳。他知道只有一次機會，不能再等。
他把手進口的灰燼裡。灰很燙，著燒，他沒躲。他把剩下的灰全握進手裡，用力，直到掌心冒煙。這是最後的力量，用完他就活不了。灰在他手裡掙扎，像有生命，但他更狠。人不怕死，灰就得聽他的。
他猛地把灰推出去，灰撞上石柱炸開，氣浪把他推起來。他甩出一條灰，向的裂。灰纏進去，卡住裡面的東西，像釘子卡住齒。
子一震，灰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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