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通道口吹進來，帶著一鐵鏽和焦土的味道。這味道很悉，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，聞著讓人不舒服。牧燃沒停下，繼續往前走。每走一步，上就掉下一些灰，像牆皮一樣乾裂剝落。這些灰不是普通的灰塵，是他一路走來的和執念，已經長進裡了。
他的右臂已經變了樣子，整條手臂發青發白，筋上纏滿了灰的線，像被什麼東西牢牢綁住。每次一下，都會發出撕裂的聲音。手指一抬，關節就咔咔作響，好像裡面塞滿了沙子。但他覺不到疼。他早就不是普通人了。
剛走到平臺邊緣，他手心裡的那團灰燼突然抖了一下。
不是錯覺。
那團原本漂浮在他掌心，微弱得快要熄滅。可就在他踏出平臺的一瞬間，它猛地收，溫度升高，芒變得刺眼，又很快變暗，只剩下一小點幽。牧燃低頭看去，發現它的閃爍節奏和自己的心跳一樣——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好像這團火就是他的一部分。
他停了下來。
呼吸也慢了。
他盯著那團，眼睛都不眨。暈一圈圈盪開，像水波一樣擴散出去。就在這個時候，他聞到了一氣味——很淡，幾乎被灰味蓋住，但他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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