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核在口輕輕跳了一下，聲音很小，就像石頭石頭。
牧燃沒。他背靠著巖壁，右臂了臼，地垂著，左斷了，骨頭出來，黑乎乎的，沾滿了灰和。從他額頭流下來，進眼角，眼睛又酸又痛，但他沒去。剛才那陣震停了，頭頂的黑影也不了，可他還是覺得不過氣，像有座山在背上。
空氣很悶，呼吸很難，每吸一口氣，嚨裡都有一腥味。他知道，只要吐出一口，就撐不住了。那口氣不能松，一鬆就完了。
但那線還在。
他能覺到。不是用眼看，也不是用耳朵聽，而是從灰核裡傳來的一點靜。它在下面，還在回應他。雖然很弱，但一下一下的，節奏很清楚，像是地底的心跳，又像有人在他。
以前他從沒這種覺。他一直把灰核當武，當塞進裡的東西。它發過瘋，燒過他的臟，讓他疼得蜷一團。可現在不一樣了，它好像活了過來，不再反抗，反而跟他一起跳，像是本來就是他的一部分，只是睡了很久，現在才醒來。
他閉上眼，把意識沉進。
灰核在口偏左的位置，卡在肋骨之間，像個燒紅的石頭。現在它不燙了，變得溫熱，像春天的地底下傳來的暖意。每一次跳，都讓人有點安心。那些竄的灰流，也開始繞著它轉，慢慢變一個圈，轉得不快，但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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