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霧停在空中，像一塊髒布蓋住了天地。時間好像也停了。牧燃的手按在地上，掌心發燙，裡像是有火在燒，又像被針扎。他靠著右臂撐住自己，左已經沒了，只剩一層黑皮連著，一就會掉灰。他的手指也在裂開，一塊塊往下掉，混進地上的灰裡。
他知道灰域結界快撐不住了。只要手離開地面，迷霧就會衝進來，他們會迷失，意識會被撕碎。
白襄站在他後一點，手裡握著一把舊刀，刀上有鏽也有。左手扶著他肩膀，能覺到他在發抖。的右手虎口裂了，順著刀柄流下來，在地上滴出幾個點。
盯著前方三步遠的一塊小石頭。石頭半埋在土裡，看著很普通，但它在發。很弱，一閃一閃的，像心跳。
剛才那個黑影走了。霧合上了，什麼都沒留下。可這安靜不對勁。風也不，石頭也不。但牧燃知道，還沒完。
是換了個敵人。
他閉了下眼，想起剛才的事：一個穿黑袍的人從霧裡走出來，腳步很輕，不看他們，只看石頭；手要，又停下；然後那點青轉向他，像是選中了他；最後那人轉走了，沒手。
他被記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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