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霧還在飄，風很小，吹不地上的石頭。牧燃靠著灰劍站著，腳下的灰印從戰場中間一直延到石碑前，像一條斷掉的線。他沒，每次呼吸，上就掉下一層灰渣，落進土裡，好像正一點點被時間吃掉。
白襄也沒。的腳踩在陳七背上，刀著他脖子，手很穩，不像快沒力氣的人。但肩膀的又流出來了，順著胳膊滴到地上，砸出一個個小坑。
每滴一滴，都像是敲鼓的聲音。
知道不能再等了。問完了話，查清了事，接下來該走了。的手指有點麻，不是因為失，是因為握刀太久，已經僵了。低頭看陳七一眼。這人閉著眼，臉著地，像睡著了，其實清醒的——他在等他們倒下。
“夠了。”白襄說。
聲音不大，卻打破了安靜。抬腳把陳七踹翻過來，讓他仰面躺著。陳七沒反抗，口一起一伏，呼吸平穩，但眼神空，像口枯井，照不出。
盯著他，用刀背打了下他的臉：“聽見沒有？我說夠了。”
陳七睜眼，角了一下，像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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