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領域要塌了！”喊，聲音第一次有了焦急。
牧燃沒回答。他把額頭抵在劍柄上，最後一次灰核，出最後一力氣注護罩。晃了幾下，勉強撐住，但邊緣開始一塊塊掉落。他知道，這一波過後，護罩必破。一旦沒了屏障，他們就會被風暴和怪圍殺。
六百步就在眼前。
橋在這裡變窄，兩邊深淵更深，底下黑霧翻滾。能看到斷裂的鎖鏈飄在空中，鏽跡斑斑。鏈子上掛著破甲、斷刀，還有半截枯骨，隨霧擺，像吊著的祭品。他知道，還沒走到一半，真正的中點還遠。
可他已經撐不住了。
左臂只剩半截骨頭，右手五指全化了灰，掌心空。他靠著黑劍跪著，頭低垂，呼吸像破風箱。每一口氣都帶著灰味，燙嚨。意識開始模糊，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面——小時候村口的老槐樹，母親晾的服，師父教他握劍時說的話：“劍不出鞘，心先斷。”
他想笑，結果咳出一口灰。
白襄蹲在他後，肩膀流的更多了，染紅了半邊服。不，也不說話，只盯著那三個黑影。它們走到護罩邊上，手灰。護罩劇烈震，裂紋擴大，眼看就要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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