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階從祭壇底部一直通向上方。牧燃一步一步往上走，右幾乎撐不住。黑骨嵌進石頭隙裡，灰裂開的地方不斷掉出細灰，像沙子一樣往下落。他不能停，也不敢停。這是他第一百零一次迴，也是最後一次機會。前一百次，他都在離十步遠的地方被彈飛，眼睜著看那道把完全包住。這一次，他的骨頭更碎，灰核更弱，但他走得比以前更堅決。
白襄跟在他後面，腳步很輕，鞋底已經磨破，腳踩在碎石上，留下一串斷斷續續的印。不說話，也不喊疼，只是把手輕輕放在他肩上，像一片葉子那麼輕，卻一直沒鬆開。的星輝快沒了，那是在死域裡行走的唯一力量。知道，一旦星輝熄滅，的就會散掉，變風裡的一縷影子。但不能倒下。答應過他：只要他還站著，就要站在他後。
他們走過最後一道門。
裡面沒有燈，也沒有火，但亮得刺眼。不是照在上，而是直接鑽進骨頭裡。空氣很重，呼吸像吞鐵砂一樣難。牧燃覺的灰核跳得越來越慢，好像被什麼東西住了。他咬牙繼續往前，左臂的骨頭髮出咔嗒聲，但他顧不上這些。再走幾步，就能看到中心了。
祭壇的核心就在前面。
一黑石柱立在中央，上面刻滿符文。那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，它們會，像管一樣微微跳。石柱頂連著一條帶，通向空中懸浮的祭壇。石柱前，一個人被鎖在那裡。
牧燃突然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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