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箭在半空碎盡，連半點飛灰都未曾留下。牧燃被反衝力道震得形驟挫，右黑骨徑直磕進地面，發出沉悶的碎裂聲響。他未曾停頓，左手狠狠按在地上，生生撐住軀，膝蓋抵地，腰背卻始終直，眼神沉，不屈的力道在眼底暗湧。
神使立在原地，權杖斜垂，杖頭灰藍晶石死寂如沉水。他不言不語，緩緩抬手，權杖離地三寸，尖端直直對準牧燃心口，周遭空氣驟然凝滯，抑得令人窒息。
氣流驟變，無風無晃，腳下石面陡然裂開一道細，自神使腳下飛速竄來，快得讓人無從反應。裂越延越長，邊緣泛著冷白寒，仿若將空間生生撕裂，裂隙如猙獰巨蟒，裹挾著凜冽殺意直撲而來。
牧燃當即側翻滾，左臂骨架早已碎裂不堪，滾蹭過碎石堆時，粘連的灰層層剝落。他不管不顧，只顧力躲閃，後嗤的一聲銳響，方才趴臥之地被削去半尺厚的石層，斷面如鏡，碎石硌得筋骨生疼，他滿心只剩一個念頭：避開這致命一擊。
裂隙橫掃而過，著他脊背掠開，只差半寸便要將他劈作兩段。他伏在地上大口息，間滿是塵灰腥氣，一口霧湧到邊，他咬牙狠狠咽回，只任由一縷黑順著角淌下。每一次呼吸都如刀鋒刮過肺腑，鑽心劇痛幾乎讓他昏厥。
白襄倚在斷石樁旁，只睜著一條眼，看清了神使抬杖的作，也看清了裂隙劈出的軌跡。視線模糊，眼前陣陣發黑，耳中嗡鳴不止，卻依舊死死盯著那柄權杖，軀虛弱到極致，心底卻始終繃著一勁，非要尋出對方破綻不可。
杖呈暗金，鐫刻著一圈圈時間紋路，宛若嵌的年。杖頭嵌著晶石，可晶石與金屬銜接之，藏著一道極細裂痕，不細看本無從察覺。方才裂隙張開時，那閃過一微，像是舊傷被外力牽，這道微不可查的裂痕，便是絕境裡的一線生機。
狠狠咬向舌尖，劇痛襲來，混沌的神智瞬間清明。挪開半尺，避開正面湧來的氣流，伏低軀，拼盡全力氣低聲音：“權杖銜接有裂痕，攻那裡。”語聲輕如風吹塵，卻字字清晰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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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退不，攻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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