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上的那一刻，牧燃覺整個人都要被碎了。骨頭一節節斷裂，從脊柱到手指，全都裂開又重組。右肩的傷早就沒知覺了，灰燼不斷從裡面湧出來，混著水流到地上，積一小灘黑乎乎的東西。他靠著牆站著，只剩最後一口氣，眼睜睜看著白襄和妹妹消失在門後。
們走了。
這就夠了。
他鬆開了手。
星矛還釘在肩上，鐵桿進牆壁，順著金屬往下流，滴下來時發出“嗤”的一聲，燒出一點焦味。通道里一片漆黑，連聲音都聽不見，只有頭頂幾顆晶石閃著微，但也快滅了。他慢慢坐在地上，灰劍掉在地上，砸起一點灰塵。他的眼睛還睜著，盯著門消失的地方，角了一下，像是笑了——笑得很輕，卻有點安心的覺。
然後，黑暗徹底吞沒了他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也許是一會兒，也許是很久。
他再睜開眼時，冷風吹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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