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里很黑，黑得讓人不過氣。空氣又冷又悶，帶著一發黴的味道，像是很久沒人來過。三個人靠在牆邊，誰也不敢大聲呼吸。
牧燃靠著一石柱坐著，右斷了，骨頭扎進裡，一就疼得厲害。他的左臂幾乎斷開，只連著一點皮，手指凍得發紫，卻還是死死抓著地面。他閉著眼睛，不是睡覺，是在忍痛。他不敢出聲，怕驚醒妹妹牧澄。正靠在白襄肩上，看起來像睡著了，其實還在撐。
白襄坐在角落裡，手放在一塊玉佩上，眼睛閉著，但沒睡。的臉很差，發白，手也在微微發抖。這塊玉佩是們唯一的保護，現在已經開始出現裂痕。知道，自己撐不了多久了。
牧澄其實也聽不見什麼聲音了，耳朵裡全是嗡嗡響。那是被灰燼侵蝕的徵兆。但不肯鬆手，一直抓著白襄的服。只要還抓著，就覺得還有人陪著，還沒被丟下。
沒人說話。說了也沒用。多說一句，就多浪費一口氣。他們現在只能靠意志撐著，靠彼此的存在活著。
牆上有些符文，忽然閃了一下。線照出周圍的樣子：塌了一半的祭壇，歪斜的柱子，地上全是裂。裂深，有暗紅的東西在慢慢跳，像心跳。很快又暗下去，只剩一點點著牆亮著。
牧燃睜開了眼。他覺黑暗中有東西在看著他們。不是鬼，也不是怪，更像是這座蹟本在注視他們。那種覺冰冷又沉重，從很深的地方傳來。
他沒。他知道躲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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