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剛走進門，一寒意就衝進骨頭裡。這冷不是普通的冷，是從地底冒出來的，帶著腐爛的味道。他沒停下。他的右已經斷了，骨頭紮在外面，每一下都疼得要命。但他咬著牙，一聲不吭。
他靠著一把斷劍撐著，用劍尖進地磚的裡，一點一點往前拖。金屬和石頭，發出刺耳的聲音。他的臉、手臂上的皮開始掉下來，像灰一樣落在地上。皮是灰的，乾裂，一就碎。底下不是，像是燒完的灰燼，一層層蓋在骨頭上。
白襄跟在他後面爬。的左手廢了，肩膀被砍過，筋斷了，整條胳膊趴趴地蹭在地上，留下幾道印。咬著牙，裂開，滲出。呼吸很淺，每次吸氣口都像刀割。趴在地上歇了兩下，額頭抵著地面，冷汗直冒，然後又抬頭往前看。
看著牧燃的背影。
他歪歪斜斜，幾乎站不穩。左臂沒了，只剩焦黑的袖子晃盪。但他還在走，一步一頓，像扛著很重的東西。
他們後，門外的石像沒。三個守衛站在臺階下，手裡拿著鎖鏈，臉是石頭做的，沒有表。中間那個還舉著鏈子指著門，但一不。它們不追了，好像任務結束了，或者不能進來。
門裡面比外面大。空氣很靜，沒有風，說話也沒回音。腳下的地不是青銅磚，是黑的石，踩上去有點熱，像地下有東西在燒。每走一步，都能覺到地面輕輕震，好像這地方還有心跳。
兩邊立著高高的柱子，一排開，通到看不見的頂部。柱子上有紋路，發著淡淡的藍，像水一樣慢慢流。有時候某個符號突然亮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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