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，水也停了。
整條溯洄河靜止不。河水不再流，空中漂浮的碎片也不再移，連白襄角的珠都懸在半空，沒有滴落。時間好像卡住了，既不前進也不後退。這片刻的安靜讓人不過氣，像是整個世界都在等什麼發生。
牧燃還跪著。
他的左手按在河床上，掌心著一灰的水流。那水流很弱，但還在。像一快要燒完的香，還剩一點點火苗。他的右手抓著一把灰劍，指節發白。劍在泥裡，紋路和他的手掌合，像是長進了裡，又像是從骨頭裡長出來的。這把劍已經不是外，而是他的一部分。
他不了大半子。左臂已經變灰燼，只剩肩膀連著，稍微一就有灰渣掉落；右只剩下幾黑骨，膝蓋以下都沒了，腳掌早就化灰吹走了。頭上的皮也快沒了，顴骨在外面，眼睛深陷，只有雙眼還睜著，死死盯著十步外站著的人——或者說是那個由和影組的人影。
那人洄。
他沒，也沒說話。灰劍橫在前，劍尖朝下，站在破碎水晶的殘骸前，影微微晃，像一盞快滅的燈。他的臉看不清，看不出年齡，也看不出緒。“眼睛”的位置是兩團更深的黑暗，對著牧燃。那不是眼睛，更像是兩個黑，吸走所有目。
兩人之間，隔著一段沉默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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