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。
空氣變得很沉，得人不過氣。瓦片掛在半空，斜斜地卡在屋簷上。珠浮在離地不遠的地方，一不。房梁停在半倒的狀態，灰塵也停著，整個世界像被凍住了。
牧燃趴在地上，臉上已經沒有皮，骨頭在外面，眼睛灰白。他的幾乎全毀了，肋骨刺破皮，左手只剩兩指頭連著。心跳越來越弱，快要聽不見了。
他張不了，嚨燒沒了，呼吸困難。肺塌了，心口那團火只剩一點，隨時會滅。眼皮沒了，但眼珠還能轉。他慢慢看向門口那個灰人。
他又看見二十年後的曜闕。
高塔斷了，屋頂塌了，天空裂開一道，黑雲翻滾。城中央站著一個人，背影瘦瘦的，穿著白子，長髮飄著——是牧澄。一隻手舉向天，另一隻手垂下，掌心朝外。腳下地面裂開，點從裂裡冒出來。
有人形的，有模樣的，也有看不清的東西。它們從地底、牆、焦土中爬出，飛向天空的裂。沒人哭喊，也沒人說話，只有一種輕鬆的覺在蔓延。這些是被囚的靈魂，曾被用來供奉天律。現在，他們自由了。
畫面一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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